社长社长  2021-04-30 12:30 鉴赏区 隐藏边栏 |   抢沙发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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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初稿向桌子内侧推了推,又把外卖拎上桌,准备查看报告的文案。

是吃东西的时候习惯做事,还是做事的时候习惯吃东西,我分不清了。

打开塑料盒的瞬间,茄汁溅出来,落在文案书上,用手随意一擦就是一片油渍。

又脏了,我苦笑。

如果我身边还坐着你,早就提醒我用垫板挡住纸张了吧。

我想了想,照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提醒,应该已经走到我背后,把稿子放到一边去!

不,应该会把稿子攥到手里,然后把手背过去,正对着我,想嘟嘴又没有嘟嘴,分不清是生气还是无奈,像个凶不起来的小丑女。

我是一个生活习惯差到极点的邋遢蛋,总把日子卷吧卷吧囫囵塞进口中去,不识滋味的吞下去;我知道这种姿态既不妙也不漂亮,可有十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甚至现在也没变。

但我清楚的是,在我不修边幅的二十多年里,有将近三年,被你大手一挥描了彩,很突兀地在浸着油渍的牛皮纸上画了半幅油画,画里有海的波浪,海龟趴在海滩上的模样,还有鱼窜来窜去跟一块没有被完全淹没的石头瞪眼。

还有你脚踩一整片海,是我午夜梦回、魂牵梦萦的全部来由。

我用抽纸把溅在衣服上的油滴擦了擦,然后扔进貌似再也装不下任何丢弃之物却存在于夜晚的垃圾桶里。

更早在大一寒假的某一天,我仰躺在茅屋顶,漆黑漆黑的一大片中星星像破碎的小洞;盯着盯着,有些着迷,就觉得眼角有东西滑落;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抹去湿润,我依旧盯着星星,依旧仰躺着,依旧半融进夜色里;没有背景,也没有标题;好像,什么感觉也没有。

其实这些都只是因为在半个小时之前,你在票圈说找到了幸福。

人们都知道变魔术并不是真的魔法般的存在,所有的魔术都有步骤方法、可以完全解读。但这并不妨碍少女学会之后颇具着急的炫耀,面对自己表演后掩饰不住祈求夸奖的目光。

我一直知道你是魔法师,是让生活焕然一新的炼金术士;你就像闪闪发光的壁炉,周围装作长大的孩子都会在你面前融化,露出天真的内核。

甚至忘了你是同龄人。

遇见你之前,我对所谓感动和确幸都嗤之以鼻,对奇妙和缘分的所谓加和更是毫不在意。

在夏日的晨阳里;在花羞不展的东风中;春游路上,你抱着一捧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兔子,我分到一枝。

记忆中最鲜明的是某个星期五的体育课,我沿着操场跑道慢慢的闲逛,挑着尚未打扫的落叶踩,秋意未尽,肥叶没有脆生生的枯叶来得好听。

你从后面追上来,递上一大捧落叶,全都是令人着迷的渐变色,每一片都精致,每一片都囊括了秋天的倒影,柔软的叶柄上用彩带系上紧紧的蝴蝶结。这一束黄灿灿的秋叶,点燃了我乱跳的心。

我走的越来越慢。秋风落叶斑斓的橙红在我的胸膛中疯狂生长;我听见:砰!砰!砰!沉重短促,而陈朽的喜欢开始疯狂的滋长,而滋长成熟后又随着颤动的鼓面起舞。

我把稿子放到一边,将饭端到面前,打开了客厅的橘黄色暗灯,电流以我无法感知和估量的速度冲进灯丝,在目的地骤停,毫无停滞和生硬,一切行云流水,最后安静地在不知哪一毫米的怀抱里发生剧烈熔化的微化学反应。

我想每个奔着想去的地方奔跑的人和心,都会是雀跃着的吧!只是····

想到高中生涯唯一一次停电,竟然在高考前。我攥着汗湿的手心,堪堪的停在桌沿,眼睛也曾经贪婪而不知满足地望着你,黑暗将你的脸埋藏,看不清脸上因为笑容而绽放的色彩。

这个胆小的人时至今日也依然后悔着每一次的欲言又止和近在眼前便可以触碰的光亮,以至于迄今为止最醒目的亮色后来默默远离生命。

我放下筷子,收拾好桌子,又洗了碗筷,归置整齐。

我可以释怀不幸弄脏的衣服,可以释怀难以下咽的食物,可以释怀差一步赶上的班车,可以释怀码字看屏到干涩的眼睛,可以释怀没人陪伴的夜路,甚至,这些小事情加到一起,把我压到喘不过气,我还能以各种话来开解自己。

比如“这是老天对你的考验哦”“这个班车又不听话了”“好神奇油渍居然能用柠檬擦掉”“我好奇店家是怎么把这么难吃的东西拍的这么好看他可以教教我吗”“看两个人走就是没一个人走来得自在自己一个人想走多快就走多快”

我一边想着一边拿起一包烟,走向阳台。

可是我这个笨蛋,不管怎样努力,还是无法抑制地在某个毫无特色的瞬间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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